水产种业振兴计划:打造蓝色经济新引擎,这些区域已抢占先机
你知道吗?我们餐桌上每一条鱼、每一只虾的“祖宗”,都可能来自几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这些地方不声不响,却掌握着蓝色粮仓最核心的机密——水产种业,也就是渔业的“芯片”。
最近,国家层面正在认真谋划“十五五”期间的水产种业发展规划,推动这个产业全链条高质量发展[citation:8]。一场围绕“蓝色粮仓”的种业竞赛已经悄然开始,而有些区域,凭借独特的眼光和扎实的行动,已经抢占了先机。
漳州样本:小种苗如何成就大产业
说到水产种业,福建漳州是个绕不开的名字。这里是全国最大的鲍鱼和蛤类种苗生产基地,被誉为“中国鲍鱼种苗之都”和“中国蛤类种苗之都”[citation:1]。数字更能说明问题:漳州每年繁育的水产种苗总量超过1848.5亿尾,产值高达48.5亿元,约占全省的一半以上。特别是蛤类、鲍鱼和牡蛎种苗,其数量均位居全国第一[citation:1]。
漳州成功的秘诀之一在于它建立了一种“就地保种”的新机制。他们在东山湾、诏安湾等主要海湾和大型水库有针对性地增殖放流鱼、虾、贝类苗种约30亿尾,通过这种定向增殖,不断增加天然野生群体数量,为实现“种源可控”提供了基础保障[citation:1]。
同时,漳州联合福建省水产研究所共建“闽南渔业种业资源库”,以位于漳州开发区的福建省海水鱼类苗种繁育科研中试基地为载体,开展重要水产品种的保种、选育和繁育工作,从根源上解决种源对外依赖的“卡脖子”问题[citation:1]。
威海模式:走遍四海还是威海种
在北方,山东威海演绎了另一种成功。一句“走遍四海还是威海”的文旅口号,在海洋种业领域得到了完美印证:全国90%以上的绿鳍马面鲀鱼苗、近70%的多宝鱼种苗、90%的鲆鲽鱼卵以及约70%的海马苗种都来自威海[citation:7]。
威海海洋种业的发展路径有着鲜明的特色。他们不仅实现了北方养殖品种的全覆盖,还成功探索出“南鱼北繁”模式,让罗非鱼、石斑鱼等南方鱼种在威海安家,鱼苗销往广东、广西、海南等地[citation:7]。这种模式的优势在于北方适宜的气候和水温条件可以提高育苗的成活率。
威海还专注高端品种的培育。白海参因其稀有性和高营养价值被誉为“深海白金”,威海企业与科研团队经过20多年努力,实现了白海参的规模化繁育和养殖,并成功构建全球唯一的规模化白刺参种质资源库[citation:7]。同样,海马作为特色药材,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威海企业用了十年时间攻关,成为全国最大的海马繁育养殖基地[citation:7]。
广东雄心:打造水产种业“南繁硅谷”
作为水产品总产量和水产养殖产量稳居全国第一的渔业大省,广东正全力打造水产种业的“南繁硅谷”[citation:3]。广东的优势在于其完整的产业生态和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
位于湛江东海岛的国家863计划项目海水养殖种子工程南方基地,培育出国内首个获认定的南美白对虾抗病品种“中兴1号”,实现了国内自主选育南美白对虾种虾良种“零的突破”[citation:3]。截至目前,广东培育的南美白对虾新品种有7个,占全国总数的58.33%,有效改善了种质资源受制于人的现状[citation:3]。
广东还培育了一批海水优势鱼种,如金鲳、花鲈、军曹、石斑鱼等高品质高价值现代化海洋牧场养殖的优良品种[citation:3]。以花鲈为例,潮州市饶平县正在加快建设百亩岸上花鲈良种场,建成后年培育优质花鲈鱼苗可达3亿尾,这将让广东彻底摆脱花鲈养殖种苗对外依赖[citation:3]。
政策赋能:立法护航与制度创新
区域种业振兴离不开政策的精准赋能。在这方面,一些地方的创新举措值得关注。
汕尾市走出了立法先行的一步。今年10月1日起,《汕尾市现代化海洋牧场发展促进条例》正式实施,这是广东省首部促进现代化海洋牧场发展的地方性法规[citation:6]。条例中有不少创新举措,例如“探索实施‘标准海’供应,统一开展区域整体海域使用论证等用海前期工作”,并明确“将用海审查与批前公示、部门意见等环节并联办理”[citation:6]。这种制度设计极大优化了用海审批流程,有项目从海域审批到网箱下海仅用77天,刷新了当地海洋牧场项目落地速度[citation:6]。
福州市则出台了《种业振兴六条措施》,从种质资源保护和利用、新品种展示示范推广、供种能力保障建设等方面进行全面提升[citation:9]。同时实施《福州市水产种业振兴三年行动方案》,着力培育壮大10个以上优势品种,建设10个以上产学研中心基地[citation:9]。
烟台市计划实施“三文鱼万吨计划”,推进三文鱼良种选育及大规格苗种培育示范基地建设,目标是到2025年底培育各类水产苗种5000亿单位以上,继续保持全省领先地位[citation:10]。
实操指南:区域种业振兴的可行路径
从这些先进地区的实践中,我们可以总结出一些可供其他地区借鉴的实操路径:
首先是摸清家底,明确主攻方向。就像福州市所做的那样,开展水产种质资源普查,全面收集养殖主体和种质品种信息,真正摸清本地水产种质资源家底[citation:9]。这是制定任何种业发展战略的基础。
其次是构建“政产学研推”协同创新体系。威海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与国内高校院所共建的4个海洋种业高端创新平台,以及引进的20多个遗传育种专家团队[citation:7]。这种深度融合机制加速了科技成果的转化和应用。
再者是重点打造特色优势品种。无论是漳州的蛤类和鲍鱼,威海绿鳍马面鲀和白海参,还是烟台正在攻关的三文鱼,每个成功地区都有自己擅长的“拳头产品”[citation:1][citation:7][citation:10]。与其全面铺开,不如集中资源在几个具有市场竞争力和地域特色的品种上寻求突破。
另外,创新融资机制也十分关键。威海的实践表明,通过财政补助资金带动社会投入,能够有效放大资金效应。他们先后实施98个水产种业类项目,给予财政补助资金3.8亿元,成功带动社会投入超过14亿元[citation:7]。
最后是注重品牌培育和市场开拓。汕尾市的条例中明确提出“推广天下海鲜,汕尾领鲜品牌效应”,通过公益宣传、典型案例推广等方式,将分散的海产品资源整合为区域公共品牌[citation:6]。这种品牌意识对于提升产品溢价能力至关重要。
种业振兴是一场马拉松,而不是短跑。它需要长期投入和持续创新,但回报也是巨大的。随着更多地区加入到这场蓝色经济的新引擎打造中,我们的餐桌将更加丰富,我们的海洋经济也将更加繁荣。毕竟,谁掌握了种业,谁就掌握了渔业的未来。

